第五回　尊先贤培修进士第
　　　　励后进树立新学风

    东方秀才兴冲冲地来到皇甫家，一见面就笑着说：“亲翁，我又有事向你请教了。皇甫接口道：“想是亲翁又有什么义举吧？请到客厅坐下再谈。”他们一同来到客厅坐下，皇甫栋亲自泡茶献上。东方递过一封信道：“请你看看，有什么想法，不防直说。”皇甫接后看罢，自己却沉思起来。
    原来这信是进士王栾的五世孙王绍祖所写。大意是他祖先留下宅第，年久失修，形将倒塌，须要培修，自己财力不足，想请会筹款，不知是否可以，因东方秀才与他家有亲谊关系，特向他请教。
    皇甫说：“这进士第恐怕有一百多年了吧？是该培修了。”东方喝了口茶回道：“岂止百年，算来总有一百七八十年了。你想王栾是雍正十年中的举，乾隆七年中的进士，从中进士算起：乾隆朝五十多年，嘉庆、道光、咸丰、同洽四代约八十年，再到本朝光绪又是三十年了总计有一百六十余年。再说这房还是他中举后修的，中进士后，只在门楣上加了一块‘进士第’的小匾，以后他就出外做官，一连做了四任知县。”
    皇甫道：“听说他告老还乡，只带了十驮书回来，其他一无长物。”可不是吗？这还闹了一场误会，你俩想我们这里，从古至今，连中举的都很少，何况进士，何况又是坐了 四任知县告老还乡的，他到家那天来看望他的远亲近邻好友，回家地方官员，在乡缙绅都来迎接，当然更有不少看热闹的在门口、在大道边挤的满满的，足有一二百人。一见他回了十驮东西。都还以为是金银珠宝呢。啧啧羡慕的有，窃窃私议的有。甚至有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真是不假啊。”王栾感到了大家的误会，故意望了望天空说道：“路途遥远，走了多日，这驮子也得解开晒晒了。急吩咐跟随及亲邻们请帮手打开驮子，真象大白，原来十驮全是书。有几个亲近的本家长辈问道：“难道你就没一点积蓄么？”他的那个老跟随才代他回答道：“我们老爷真是清廉爱民的好官，他不仅不贪丝毫，每到一地，还带头拿出自己的俸银，兴办书院，补助贫困的士人读书。这样地方的大户也就不得不慷慨解囊了。总之老爷去的地方都是贫困县，农民耕种时，没种子他带头 出钱给买种，贫困户没吃没喝，没穿没戴他都关心，他哪能攒下钱啊，就只知道做官一任，造福一方，把一个穷困地方治好了，上面又调他到另一个穷地方去。除了落了个好名声，什么也没落下。”大家听了才异口同声地说“真是个好官啊。”
    皇甫说：“我们地方出了这样一位好官，真是我们地方的荣耀。”“可不是么？”东方接着说：“王进士的清廉，从他的诗里也可以看出，他在淅江云和县任知县的时候，自己在那儿兴庠序、立书院，自己亲自教学，他的门人成名的很多，他曾写了一首诗里就有“更治澄清沧海东”的佳句。也更说明他的清廉。他去那就在那办学兴教，人称他“教士有方”。所以士人们都很敬重他。当他回乡数十年后，他一个门生也坐了大官，要去四川主考，路过这里时，专一登门拜访。当知道 他早已仙逝了，这一门生还虔诚地祭奠了王栾的神主牌位。并祷告说：“他是代表云和县全体士子门生来看望恩师的。这说明王进士在那一方人士心目中是如何的崇高，也说明他在那所施恩德是如何之厚，与民众的感情又是如何之深啊。”
    “是啊，是啊！”皇甫连声称是，并继续说像这样的伟大人物，我们不能叫他泯没，应叫他永垂不朽！让他的精神不死。
    “亲翁的意思是……”皇甫打断东方的话，接着说：“我们要趁此机会，树立他为我们的榜样，特别是学子、士人，更应该学习他高尚的品德。比如刻苦自励，好学向上，入仕之后又清廉执政，造福为民。这些精神一定要让他世代流传下去。”东方道：“说起王进士刻苦自励，好学向上的精神，现代的学子真应该好好学习的。他是胜过古人囊萤、映雪、悬梁、刺股的。他为了找块安静的地方去读书去钻研，情愿抛弃温暖的家庭，单独一个背上行李爬上高入云霄的汉王山，钻入人迹罕至的汉王庙去一人刻苦进修。这种精神谁人能及。
    “据先辈传说他在这荒山大庙之中，还有奇遇，想来也是真的吧？”皇甫问道。
    “这是真的，要说讲命运的话，他是有中进士的命，不然他那会在那样人迹罕至的地方见高人呢。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没有奋发上进的心，不抛开温暖家庭，不爬上汉王山，就一千一万个高人他能遇得到么？
    原来这王栾在中举以后，已是名震陕南，家里又已娶了温良贤淑的妻子，可在别人就会自以为了不起了。但是他却不能满足，一心上进，为求取功名，作国家栋梁之材。以他毅然一人上了汉王山去苦读。谁知当他造汉王庙却发现庙内已有个年过花甲的老头。一人独居庙内，这偌大一个汉王庙，却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由外表看来，很憨厚。问他家乡姓氏，他的回答不是“记不起”，就是山野粗人，要姓名干啥。我怎样称呼呢？”“随你怎样称呼都可”。“那么我就叫你老伯”。“好就这么称呼吧”。就谈了这么几句，王栾就去解开行李铺铺。打开了行李。他惊呼道：“啊呀，怎忘了带枕头，怎么睡觉？”“你是专来睡觉的么？”王栾回头一看，那个孤老头原来站在他的卧室门口，冷不丁儿地这么多说了一句话。他不知他是有意吗，还是无意。但王栾却觉得这句话问得很有分量。即忙转过身来请老头进屋来坐，老头却微笑着说：不了，你忙吧。就拿了斧头砍柴去了。
    王栾从此安住庙内白天著文，乏了就沿着曲折山径爬山健身云在足下，风在耳畔；夜晚就苦读诗书，直到夜半，困时也步入院中抬头望月，匆匆三月过去。一天他由外面回来，发现自己出门时，放在书案上的一篇作文，经人改过，。仔细阅读发现改得真好。他问那个孤老头道：“老伯，今天有人来过吗？”老头说“没有”那么谁进了我的书房呢？老头说“不知道”。王栾想：难道是这个老头？不会呀，他成天言罕语少，又有点憨里憨气，不像个有学问的人。是神、是仙、是精灵再暗中助我？不啊，一切没得其解。但是他仍是每天写篇文章，放在书案上，等他回来，都是改过的，于是他每天改过的文章，重新抄整齐，而且口而诵，心而维地把它读个滚瓜烂熟，对改过的每个字每个词都细心推敲，细心钻研，发现凡改过的地方，都是那样精到。但是这究竞是谁呢？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这天他照例写好一篇文章，放在书案上，按时出门，不过他在窗子上预先弄了个小小的洞。他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就反身回头，蹑手蹑脚地去到自己书房窗前，由小孔里问内张望，原来正是那个老头，正在聚精会神地给也改文章，他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即忙奔入室内，嗵地一下跪在地上，喊道：“老师，你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叫我如何报答你啊。
    老头即忙搀起王栾说道：我见你是一个有志气的人，我现在也比较消闲，每天看：你的文章，作为消遣，不想看着看着手也就痒痒，就动笔给你改了起来。
老师，你改得真好。从今天起就请你正式收我为门生吧。
    嗨，你已是举人了。我怎么收你作门生呢，从我给你改了第一篇文章，我见你每天在熟读、在钻研，我就知道你是个谦恭好学的人。所以我每天也就不遗余力地给你改文章，何必还要拘俗礼拜师呢？我们就还是作文友吧，作个忘年交。无拘束不是更好。王栾说岂敢，但是他再三请求老头为师，老头不肯，并说道：“如果象你这样拘于俗礼。那我们就还如路人的好。王栾无奈只得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还是称你为老伯吧。他们从此每天读文说经，切磋啄磨。王栾自己感到日有进步。十分喜悦，他也把扫院落、劈柴、担水这些劳务，分担了一些。两个感情十分融洽，一天他又试探似的问老人的家乡姓氏，老伯说，你这又俗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乡姓氏，有什么要紧呢？我说有我说的难处，不说有我不说的难处，你何必一定要我说呢？我们交的是心、是文字，不是名字啊，王栾考中近士后，回家祭祖后因为他知道老人不愿见第三个人的，特地很虔诚地再度独自一人爬上汉王山。推开庙门，庭院荒芜，景物全非，走近老人卧室尘土约寸厚，床上被褥全无，只剩床单一床。王栾怅然良久，只得连连叹息，下山返家。这老人倒底是隐居的高士，是修行的仙人，或是伯夷叔齐之类旧朝孤忠之士？始终不得而知。
    皇甫和东方两位先生，谈上了兴趣，倒将近士王栾的事迹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个淋漓尽致。
最后两人商定：由皇甫、东方两先生带头约会地方头人、缙绅、大户及各义学、私塾教师共同倡仪发起尊先贤、树楷模、励后进、立新风，并募捐为培修近士第的义举。
    当即决定学习王栾要艰苦学习，清廉爱民精神为主要内容，首先要士人、学子艰苦上进，改进学风。从今年起，所有学子、士人在办孔子会的时候都要自己凑钱，不准再向市场卖肉架了上要肉要油，货摊上要钱要物。这样不等于横征暴敛，非法贪污吗。所以要学王栾，首先就要革除这种行为。改变为艰苦学习立志为民造福的优良作风。
    倡议书一出，全镇响应，中路不论远近也来参加乐捐义举，诸事一一完成。古镇风气大转，四方客商云集，古镇更是闻名遐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