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魂 人 之 旅

〇倪雅娥

    清明时节，已是暖春。春天的世界是活泼热闹的。清晨，太阳带着微笑从东方徐徐升起，大地铺上金色的丝缕，似乎要创造一个童话世界。

    街上很拥挤、很热闹。在这样繁华地大街上，他只顾埋头向前，脚下的路或许会领着他走过一座又一座城，一个又一个村的。他背上的行囊鼓鼓的，里面装着什么？除了他心爱的书外，就是不尽的哀愁。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他这才意识到下雨了，他没有去找一个屋檐避雨，因为他知道这里容不下自己了。雨纷纷落着，打湿了他的衣裳，他的眼睛也湿了，他依然疲惫地走着。他在想什么？

    十年寒窗，终于有了进京一试身手地机会，可是命运跟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地玩笑。琼林宴上没有他潇洒的身影，就连京城也成为了他的伤心地。他咬咬牙，头也不回离开了京城，他发誓：“我杜牧一定要人们知道我的才华。”他的心痛极了。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野外的小路上。不远处传来笛声，清越婉转，可在他听来却是如针一般扎得自己耳朵疼。微微抬头，前面的小溪边，牧童悠闲地吹着笛子，牛儿悠闲地啃着青草，风儿悠闲地吹着。

    他想走上前去和牧童说些什么，可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何况这么美的春雨图，他怎么会忍心撕开一只角呢？

    问问路吧，这又有多大必要呢？还是问问哪里有酒店吧，哪怕借酒销愁愁更愁。牧童顺着溪流指向前方，那里有一片杏树林，杏花在温柔的细雨中愈加娇媚，牧童告诉他，这个美丽的地方叫杏花村。

    他谢了牧童，向那个美丽的村庄走去。笛声又响了起来，他仿佛已看见酒店的幌子在风中招摇。他想跑，但觉得这样或许会被当成疯子。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河边开满了蓝色的小花，花儿充满着生气，它们能知道他的忧伤吗？

    前面已经有人家了，杏花却没有刚才那么美了，他没有追究这个。他进了一家冷清的小酒馆，放下行囊，要了二斤酒，没有要菜，自斟自饮起来。

    他放下了所谓的斯文，象饿极了想吃东西一样，将一杯又一杯酒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他问自己酒是什么滋味？这里的酒味道的确独特，喝不够哇。他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些天，太累了，太伤悲。他睡得好香，香的就像酒一样。不知是不是在梦里，他的灵感聚集起来，聚集成一首精美的小诗。

    诗人们总是这样，喜欢把诗歌和酒连在一起。他被小二唤醒，急忙从行囊里取出了纸和笔，一气呵成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落笔之时，他感到很久以来都未有过的舒畅。从“雨纷纷”到“杏花村”，他感觉到乡间的生活更美好，少了俗世的纷扰。这里的人情更温暖，虽然考中的人拥有了荣华富贵，但他们未必能欣赏到这样独特的美景，也没有这样独特的心情。

    杜牧，落榜了，却因为这篇千古绝唱让我们记住了他。是他的《清明》让我们在一些孤独伤心的日子里，看到美丽的杏花村就在前面，走过去，你会就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