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的歌者（外二首）

○党帆

从一个破碎的下午开始、
黑暗　提前到达
猝不及防

时光一再被挤压
直到童年
幸福开始流血
凝固
你看见所有美丽的日子
只是骗人的幌子

又是冷风
谁会再次迎风唱歌
直到咽喉嘶哑
迎光的莲再次光辉
而后低头
向黑夜进军

被黑暗笼罩的人
冷风中竖起耳朵的人
独自在暗夜中迎风高歌的人
在往事中寻找春天
花朵
试图
触摸光明的人
何时才会挪出孤独的小屋
留下关于歌唱的言辞

关于山的深入浅出
十岁
山涧　鸟群
野花　葡萄
这是不是一场童话的起源

二十岁
监狱　囚徒
迎动的血在脉管中
日益坚挺

四十岁
它就停歇在我的双肩
愈来愈重
多么像严肃的生活

六十岁
这多么像白发苍苍的老人
沉默不语　坐进夕阳

星期六·早晨

鸟鸣　或者狗叫
抑或机器遥远的轰鸣
在这样的早晨醒来
本身是不是一场悲剧的开端

然后是空旷　沉寂
睁开眼　大片的空白
从四壁直压下来
像一场风暴深入一个人的内心

这样的情形出现过多少次
灯盏已灭　马匹已死
青春早已散场
你只看见愈来愈远的大钟

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一切恢复平静

注：作者系胡家坝镇中学教师。